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瘟疫中的无助 荒诞中的抗争----重读法国荒诞派作家加缪《鼠疫》有感

作者:浅蓝 来源:本网 关注: 时间:2020-01-25 22:51

    “确实性就在那里,在每天的劳作中。其余的一切都系于游丝,系于微不足道的举动,不可在这里面沉溺。做好本职工作才是关键。”   ——引自《鼠疫》



 
    法国作家、荒诞哲学代表人物加缪在《鼠疫》一书中,准确而细致地描绘了人们在突如其来的瘟疫面前,内心状态的剧烈变化:从起初的茫然无措,到恐慌、到挣扎、到绝望直至恢复正常的演绎过程,宛似一副异常的心律不齐者的诡异“心电图”。
    当一场完全超乎人们日常想象的、不以人类的意志为转移的、近乎荒谬般的灾难降临时,人们所熟知的日常、所赖以生存的环境、所习以为常的一切都被彻底解构了、无情撕裂了;当所在的城市成为一个“孤岛”——虽然,人道主义援助、施救也在不停地做工作,但是灭门的灾难、无情的死亡如影随形,有的人被恐惧吓破了胆、躲藏在窗帘后的阴影处;有的人在“稳定而持续”的绝望无耐中沉湎享乐、聊以自慰;有的人为大众的恐慌而内心窃喜甚至狂欢、在“人人平等”的末日下风生水起,等等。这是灾难面前的众生相,被擅长刻画内心转变的、精于哲学的大作家加缪运用得淋漓尽致、入木三分,其描述的手法可谓娴熟自如,而又符合灾难面前求生欲望强烈但又无助绝望时的人性。《鼠疫》在这里,也不忘描述另外的一批人,他们同样被瘟疫的突如其来所震撼,但从未离开过或很快重新走回了自己的岗位,书中的里厄医生和志愿者塔鲁就是这样的典型代表。虽然他们有时也会感到孤单甚至绝望,但他们清楚地认识到自身的任务、使命是救治患者、与鼠疫作“知其不可为而为之”的抗争。在巨大的苦难下,每个人都会对这超离日常的“荒诞”做出选择,而里厄医生他们就是选择了义无反顾的“反抗”——这大概就是加缪的“神来之笔”,给灾难赋予人性的一面,不愧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最年轻的作家,也不枉为荒诞哲学派的代表人物。
    鼠疫的本身,带给人们的是无助绝望,被“封城”封锁起来的隔离感、孤岛感、流放感给这份绝望更平添了几分孤独的色调。城门的关闭,将这份“荒诞’彻底推给了城市里的民众,自此他们的伤痛和呼喊沉默在了孤独的绝望中,人们不得不去适应这座“孤岛”的空气,不得不去适应“一片孤城万仞山”的环境,熟悉并接受瘟疫下的生活节奏,明了死亡成为生活中的日常,悲伤成为无力而过剩的宣泄,回忆变成只有在深夜才能重新闪现的片段。人们仿佛被灾难把玩耍弄一般,被抛弃在一个荒诞的世界里,这里的速率、规则、气氛,与外界完全不同,而人们又永远不知道这样的状态到何时才能结束,足够长的时间会让人们适应一切,甚至是原本荒诞的东西。生命的原本就在生存,生存是不分现实和荒诞的,当熟悉了“荒诞”,“荒诞”也就成为了当下的现实。所以当城门重新开启的时候,人们本以为自己会激动不已,但是却莫名的生发出一种陌生感,曾经酝酿积累的情感和激情早已在这场旷日持久的“荒诞”中消磨殆尽,或许在不久的未来,这些曾经历过瘟疫的人们会被时间冲淡属于那个世界的记忆,但是这场巨大的灾难已经在人们的内心深处种下了梦魇,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    从整部作品来看,里厄医生们的努力似乎对终止这场灾难没有起到根本性的作用,瘟疫像是跟人们开了个玩笑,留下了一大堆苦难一大堆死亡后悄悄离开了,这并不是人们抗争的结果,这是瘟疫本身的“意志”——作者在《鼠疫》一书的开头提到,这是一本纪实文学,难道人类在灾难面前只能听之任之吗?真的束手无策吗?真的等魔鬼自己溜走吗?那么下一次魔鬼何时再来?这些也许不需要我们去回答,因为几千年的抗争留在中华民族依旧鲜活的神话里,近百年的抗争留在屠呦呦和“小汤山”的建设“史记”中。
    在我们的人生中,在人类发展的历史上,总会遇到这种突如其来,却最终飘然而去的巨大灾难,不仅是可怕的鼠疫,还有狰狞的战争。我们深深地被这种沉重的“荒诞”压得喘不过气来,然而我们只有反抗,只有抗争,只有在这场“荒诞”中仍然坚守着希望、坚守着梦想。在这场“荒诞”消退而去,留给人们可怕的阴影后,人们又在时间的流逝下慢慢遗忘曾经的“伤疤”之痛,沉湎于歌舞升平,却不知道新的灾难何时再次来临。人的生命就是在与“荒诞”的相遇、抗争、遗忘中进行的,人类的历史也同样如此。我们无法阻止那些苦难,只能在每一场“荒诞”中进行无畏的抗争。也许,只有抗争,才是人类永远屹立于动物世界之长的基础。这不是“荒诞”!(作者:浅蓝,近年来专门研究比较文学。系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、江苏省毛泽东诗词研究会、江苏省诗词协会、江苏省红楼梦学会、江苏省报告文学学会、江苏省散文学会、江苏省青少年书画协会会员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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